三位董事长谈民办教育：新生力量 潜力很大

• 2008年07月03日11:21 新浪教育

　北京新英才学校董事长兼校长蓝春

北京汇佳教育集团董事长王志泽

北京锡华教育集团董事长张杰庭

　　“重磅访谈”是北京青年报《人才时代》专刊和新浪网教育频道2008年共同推出的圆桌探讨性栏目。该节目以“关注教育热点 凝聚高端智慧”为目标，邀请教育界权威专家和高端人士做客新浪聊天室，带来教育界最新锐的观点和最透彻的分析。

　　本周围绕北京私立中小学发展现状问题进行探讨，为大家邀请到的嘉宾是：北京锡华教育集团董事长张杰庭、北京汇佳教育集团董事长王志泽、北京新英才学校董事长兼校长蓝春。他们于7月2日(周三)17:00--17:45做客新浪嘉宾聊天室，与网友进行讨论。以下是此次访谈的文字实录。

　　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下午好，今天“重磅访谈”栏目谈的话题是关于北京民办中小学市场的问题。今天我们邀请了三位嘉宾，下面我依次做一下介绍，右手第一位是北京汇佳教育集团董事长王志泽先生。

　　王志泽：各位网友好。

　　主持人：下一位是北京锡华教育集团董事长张杰庭先生。

　　张杰庭：大家好。

　　主持人：下一位是北京新英才学校董事长兼校长蓝春先生。

　　蓝春：大家好。

　　主持人：下面开始今天的访谈话题。

　　首先请三位老总介绍一下北京私立中小学产生发展的历程。

　　张杰庭：北京私立的民办中小学基本起源于90年代初期，一些离退休的教师发挥余热办起这些民办中小学，个别是80年代末成立。真正形成一定投资规模的学校，应该说是从1993年开始，由企业家参与教育投资。北京市民办中小学的发展这么多年来，应该说叫蓬勃发展，但是同时随着教育形势环境的改变，包括政府对公办教育大力的支持，包括政策上、资金上等等，应该说北京市的民办中小学从总的来说呈一种萎缩状态。我多年前也发表过一些说法，我们认为在五年之内，北京市有一半的民办中小学很难生存，基本处在办不好的阶段。有30%是维持，只有20%左右的学校叫发展，凭着特色办学或者是凭着其它的资源发展。90年代初一直到90年代末期，这几年是一个发展状态，但是最近这些年应该是走下坡路的状况。不知道二位同不同意我的观点。

　　王志泽：北京的私立民办中小学发展很难。因为可能北京的教育资源太丰富了，全国很多顶尖的政府学校、公办学校基本都在北京。北京教育资源也非常多，很多非常有名的小学、初中、高中既好又多，这样给私立民办中小学的发展就带来很多困难，这种情况下发展北京的私立教育一定要有它的特点。可能我们今天在座的三位，都应该是很有特点，生存下来可能就是应该有特点的学校。否则从93年成立到现在，北京大概有30、40所民办的中小学校，但是所剩已经没有多少。能够发展到今天，确确实实是大浪淘沙，经历了非常非常坎坷的过程。

　　蓝春：我是去年才介入北京的新英才学校，是北京的民办学校，跟原来的投资方合作。确实这一年感觉压力挺大的，就像刚才两位老总说的，确实是最困难的时期，我进入中小学。尽管在南方已经做了有十几年的经验也很成熟，但北京的环境感觉确实不太一样。后来为什么我觉得很有信心呢？我对中国的教育做了一个梳理和分析，我觉得公办学校现在好，是一个相对的好，因为是基于政策跟它过去积淀下来的一种品牌。而我一直在做企业，我跟很多人讲，在国际上看民办学校，国际上最好的学校都是民办学校。就跟企业发展一样，所有像中国竞争性的行业，国有企业基本上都退出来，是资源或者是垄断性的行业，国有企业占着主导的地位。所以这里面有很大程度，如果把学校当成一个企业来看，机制是第一位的，它是不是有好的机制。所以，我一直觉得中国未来的民办学校的发展还是有很多很多空间，这里边关键看做得好不好。尽管现在是困难时期，但还是有很大的发展潜力。但是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是当地政府、各方面部门要给予一些支持。

　　主持人：很多读者和网友也关心，现在北京民办中小学市场到底有多大，规模有多大，在校生有多少，这个概念不太清楚，请各位介绍一下。

　　王志泽：不是很完全地统计，北京的民办中小学跟公办学校比还是太少太少，可能在北京不足1%的人能够上民办学校。

　　主持人：你是说在学人数不足1%？

　　王志泽：很少，可能还达不到1%。我们那几所学校可能加起来，再加上其它很多，也就是几千人。北京在校生就得达到100多万人。

　　张杰庭：这几千人大部分还都是外地孩子，都不是北京市的孩子。

　　王志泽：实际上比例非常少。老实讲从国家的整体意图来说，比如说现在《民办教育促进法》，既然国家想促进，还是看出这种机制的优势，像刚才蓝总所提到的，可能民办学校的发展，最好的一个优势还在于它有自身的体制和它在整个中国教育市场里边存在的一个必要条件。怎么说呢？因为你从全世界来看，公立学校应该是一种标准教育的学校，是免费的，是政府给国民提供的一个最基本的教育。现在中央政府到教育部，把国家重点、市重点、区重点都取消，现在就是《义务教育法》，也就是公民所得到的教育应该是平等的，应该是均等的，得到的各种教育资源也应该是公平的。既然公平，所有的公办学校，你给民众国民提供教育就应该是完全都应该尽可能地接近、尽可能地相同。可是教育需求又是多元化的。多元化的教育，特色教育从哪儿来呢？就应该是从民办教育来，民办教育和公办教育整个对教育市场的需求定位，一个是标准的，提供基本教育。一个是特色，提供特色教育，有很多不同的需求。只有这两种需求结合起来，教育的需求可能更为和谐，人们的需求才能最大限度得到满足。如果从这种资源的需求来看，实际上民办教育不足1%的人去选择。所以为什么现在在公立学校里这么多想择校，还是想选择好的、有特色的、有特点的学校。但是公立学校将来的发展趋势一定是越来越均衡、越来越平衡，可能慢慢没有什么重点校。无论是城市学校还是乡村学校，慢慢越来越接近，就跟发达国家一样，都很接近，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想选特别很简单选择民办学校，这样民办学校就有它的空间了。

　　从整个市场分析，未来大的教育走势上来看，要想国家有一个和谐的社会，一定是在公和民之间达到一种平衡，这种平衡实际上也是大众需要的。

　　张杰庭：我的观点是这样，中国民办教育的环境，我管过民办教育，也管过民办企业，民营企业我们基本上在市场化竞争中成长，而且这么多年我们在推动行业进步，一方面给国家安排税收，同时安排大量的就业人员，应该起积极的作用。但是教育这一块的环境相对来讲受到很多制约，公办校跟民办校根本不是在一个起跑线上竞争。所以中国民办校要想发展壮大，我认为在现有政策环境下是没有可能性的，极个别学校靠特色，能生存，能发展，但是发展是有限的，不可能像国外的私立学校能出现名校，目前中国的土壤不具备。中国真正要想让公办教育、民办教育共同竞争百花齐放，目前我们的幼儿园市场反而具备这个条件，因为这一块政府没有管，基本上按照市场化运作，公办幼儿园跟民办幼儿园相互竞争、发展，通过民办教育的发展推动公办干预的进步。当年我很清楚，投资这个学校的时候，我们的待遇比公办学校老师高两倍多，当然很多老师进入我们这个学校，随着政府对公办教育的投入，现在民办教育从成本核算来讲不可能待遇高于公办教育。有很多孩子为了让孩子上公办学校，需要提前一两年跑关系。我们的政府不管是农村还是城市，中小学已经不收费，但是老百姓的负担并没有减轻，学生的负担没有减轻，政府再多投入，真正需要补助的人没有得到真正的补助，不需要的人，政府投入点钱也无所谓。怎么能够让民办教育大力发展，国家应该给予一个一致性公平的政策，因为大家都是为社会培养人才，都是为国家在培养人才，只是投资者不一样。我们投资也是社会财富的一个部分，政府投资也是社会财富的一部分，投资主体不一样。但应该给的政策是一致性。

　　举一个简单例子，好比民办大学的在校大学生不能参加公务员考试，不能支持西部去，这完全是歧视性政策。因为大家都花钱了，都是学习了，花钱上了大学四年本科，就因为是民办大学，所以不能考公务员。我历来说要钱不如要政策，要政策不如要理解。政府应该理解这些民办教育，给他们一个公平的政策，民办教育在中国才能发展，否则在中国不可能做起来。

　　蓝春：刚才张总讲的一点我同意，就讲幼儿园。幼儿园现在真的是百花齐放，因为它相对来讲公办、民办的差异性不是很大，而且它是鼓励公办。

　　我经常跟大家讲，在中国幼儿园的教育是最好的教育，比小学好，小学比初中好，初中比高中好，目前的状况是这样。这一点市场化的结果应该是大家共同的提高，而且民办学校有它很多自身的优势，它在某些方面能够起到一个推动、强化的作用，否则全是公立学校，有的时候死水一潭。好的学校有很多很多资源，所以它也就好了。孩子挤都挤不进去。它需要改变什么，需要做哪些努力，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没有再改善、再前进的动力了。差的学校本身资源就差，所以它就认了，我就是这样差，我也没钱。这对中国的教育是非常非常不利的。

　　刚才张总讲的对民办学校，他可能做的时间比较长，觉得政策上有点灰心，我是对民办学校非常非常有信心。还是投资者的一个心态，我对新英才学校投了5个亿，有一点我不急着谈回报，我现在已经觉得回报的事已经不是在桌面上谈的，这是一个很遥远的事，所以我更大程度是把它做成一个社会责任。所以，这个时候反过来做起事来，就会比较轻松一点。包括对教师队伍的建设，对整个体制各方面来构建的时候，我就会觉得心里比较有底。我是因为在整个做中国社会的人才结构的一个分析，包括80后职业倾向的一个分析。我觉得在整个中国过去教育的结果，人口素质在下降，分数可能都很高，但是实际上到社会上面临竞争能力，各方面的能力不见得比原来强。所以这里面我就觉得，从大的背景角度来讲，如果民办学校能够真正地从孩子终身发展的角度，从真正能够抓住教育规律，能够使孩子全面发展来培养，对中国的教育还是能有所贡献。一旦它对中国教育有所贡献的时候，可能到那一天，政府各方面会看到一种民办教育的力量，可能会有一些支持。我觉得民办教育的春天可能就会到来。

　　主持人：在座三位的学校规模都比较大、比较全，北京的私立学校能否分成几种不同的类型，有没有一些标准？有没有存在这种情况？

　　王志泽：可能类型倒不能严格上区分，我还是这种体会，民办学校要想在市场上求得生存，因为你本身就是一个完全市场化的学校，政府也没有拨款，你自己要想办法做你的教育，你的教育要市场来调节。因为这时政府并没有调节你，因为消费者要花钱给你，要把钱花到学校，你这个教育做得好还是不好，家长可以判别。因为几乎没有限制，没有门槛，你想进，你考试入学就进。家长提出我走，随时都可以走，可以退费，可以走。实际上民办学校完全是受市场这个无形的手去调节，那你的教学规律、办学质量老实讲都是消费者说了算。你只能办出消费者需要的东西。你说消费者需要什么？比如现在高考补习，可能大家需要，你有这种班，办得好，升学率高可能就成了。搞英语培训现在也有搞成很大的机构。幼儿园也好，中小学也好，有的家长觉得孩子太累了，就需要有一个轻松的方式，可能教学方式搞得更灵活、更乐趣，你这个学校有这个特点，消费者可能选择你，都是消费者的选择。只要民办学校遵循市场规则，你做市场需要的事情，而且你严格按照学校的教育规律和运营规律去办，就一定会有需求。而且事实上现在民办学校可能还是给社会提供需求还是少，满足需求少，受很多资源制约。

　　张杰庭：我比较同意王总的观点。因为政府说教育不能产业化，特别是教育政府的主管部门。但是我认为教育必须市场化，如果教育不跟市场接轨，教育不会有持续力，为什么我们现在培养这么多大学生就业很困难，就是没有跟市场接轨。我对大学校长提出这样的概念以校定产，社会需要什么样的学生，我们就生产什么样的大学生，不仅为就业提供服务，还要为再就业提供服务，这样才能办下去。北京的民办校要各具特色，如果办得好。基本上是多元化，一个学校办哪一项的东西，想满足生源的需求是不可能的，因为没有这么多学生。有的好比说一部分国际化，一部分跟咱们自己的高考接轨，大部分学校都在做这个。包括个别学校搞特色化教育，好比传媒大学附中搞特色化教育，中国教育要满足不同层次人士需求，而且教育一定要多元化。政府提出要办人民满意的教育，政府投了这么多钱，人民对教育满意吗？从我了解的这个角度包括家长的一些角度，他们对公办学校并不满意，只是没办法，迫不得已的选择。他们希望选择民办学校，当然由于费用的问题，由于民办学校的升学率的问题，因为咱们高考是围绕着升学率，没办法。为什么中国那么多孩子去读书，中国目前贸易逆差第一项排的就是教育，除了个别年份引进几百架飞机，剩下最大的贸易逆差就是教育，我们出去留学的多，进来的少，出去花费高，进来花费小，怎么缩小教育贸易逆差就是开放教育市场，应该把中国本土的民营教育投资者扶植起来。蓝总讲我们投资教育是不追求短期的回报，因为跟房地产没法比。每一个投资教育的不是看重眼前的利益，因为教育是十年、百年的事情，我们需要政府扶植，但是要看前面的政策，如果没有希望，我们要对给我们投资的人负责任，包括给员工负责任，我们怎么继续往里投？

　　我已经做了十年，我当政协委员也好几届，一直呼吁给民办教育和公办教育一个同等的政策，我们不需要促进民办教育的政策，我们要平等就行，一视同仁就行。我一直这些年在呼吁，我今天即使到这儿来也要呼吁这个政策，政府怎么看待这些教育投资者。因为教育是最光辉的事业，是培养人的事业，如果投资者觉得没有希望，将来影响了市场，一个很好的产业可能被毁掉。我这些年一直在呼吁，希望政府给一些政策。

　　蓝春：你刚才讲民办学校的类型，从各个角度看不一样。从投资角度来看，现在我们三位是一种类型，属于资金投入比较大，学校比较成规模，提供的教育配套服务都比较多。还有一种是相对比较多，高考复读班或者是某个阶段的培训，这是另外一个。那种类型一般投入的比较小，一般租一个什么场地。我是一直觉得，中国的民办学校可能要发展好，就是要大投入，各方面的标准、师资到教学质量各方面确实要做到跟公立学校有明显的差异。

　　我最近一直在关注，民办学校跟公立学校到底差异在哪里？实际上现在家长对公立学校不是很满意。我经常讲到公立学校念书可能还要巴结老师、校长，这是违背教育规律的。因为皇帝的女儿不愁嫁，人家挤破头往里去。这种环境下有服务意识吗？教育一定是服务孩子、服务家长，从教育规律来讲，这种学校从某种程度上是不太符合这样一个规律，因为是跟整个服务体系是相背离的。

　　民办学校要投入很大精力去做，有很大挑战，比方校长的队伍。因为民办学校没有形成一个职业化的队伍，都是从公立学校过来的。我们就发现这里面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校长观念的转变得有一个过程，所以中国做民办学校确实我是觉得发展空间很大，包括我跟很多家长聊，他对公立学校也提出很多质疑，也觉得不行，我得放到民办教育去，需求一直觉得很大。我还觉得是不是我们做得足够好，我们在各个方面对孩子、家长是不是照顾得足够到？民办教育刚刚起步，量很小，回过头来它的空间就非常大。我们几家经常也都聊，我们都是一个战壕的战友，实际上我们竞争的不是我们三家，我们实际上是跟公立学校竞争，因为公立学校的生源那么大。我最近一直在找，到底学校教育存在什么问题，我们一直在改良它。我一旦接触，发现整个中国教育从机制到理念，到师资，到课堂教学，到管理整个都有问题，这里面说来不是今天这个话题。

　　这个东西既然都有问题，我们去改良它，我们去改进它，我们去提高它，我们就有生存空间。去年我接手，那个学校已经下坡很厉害，已经濒临倒闭，旧的校舍、旧的人员，我去做了一年校长，学校已经开始往好的方向走。做了一年，我是觉得非常非常有信心，这里面关键是你是不是全身心投入，是不是对这个市场家长是有充分了解，这是很重要的。

　　刚才张总讲政策，政策确实有很多制约。但是面对这种政策我们不能改变的时候，确实我们作为一个民办学校，就要有民办学校另外的解决方案。比方讲教师队伍，刚才讲得很明显，教师队伍的不公平性。那好，你怎么稳定教师队伍？我现在跟政府谈，你给我限价房，给我100套限价房，政府答应我了，我将来优先卖给教师。起码公立学校有些东西有天生的优势，这种情况下民办学校有的就是资金、实力，我可以在别的方面给它提供。它走的路径可能跟公立学校不一样。

　　主持人：刚才三位老总都涉及到下面的问题，民办教育和公办教育的不同，下面想具体请教一下私立学校的办学理念和培养目标和公办学校的不同点到底在什么地方？另外，目前公办中小学和私立中小学各自的优势和劣势在哪里？

　　王志泽：实际上我刚开始在谈的时候也谈了这个问题，我觉得可能最大的不同还是你两个学校的教育责任不同，这可能是最大的。我们现在实际上越界很多，可能是公立学校越界很多。因为公立学校我一直阐述这种观点，公立学校是教育的基础，公立学校做教育应该做标准教育。所以，公立学校办学的目标，第一，你完成国家的教学大纲，最大限度地最完美地去完成教学大纲。第二，要把教育办好。可是现在很多公立学校实际上是错位了，现在我就发现很多公立学校在办国际教育，我觉得错位了。你可以到美国去看，美国所有的公办学校没有任何一所教育再去办国际教育，因为是国民教育，不应该办国际教育，你不是在办特色教育，你是给全体国民提供一个标准教育。发达国家的公办学校任务非常明晰，我们现在公立学校就错位了，做市场，做国际教育，去抓这种特色、那种特色，有的甚至做一些其它的教育，好像似乎也在市场上跟着一块儿来做，我觉得错位了。民办学校应该做市场，因为两个学校的定位，你的社会责任不一样，一个就是做特色教育，民办教育去丰富教育市场，去满足消费者的需要。公办教育是政府提供的，给全体国民提供的一个基本教育，你应该最大限度完成基本教育。这两个学校的不同点应该在这里。

　　现在这些东西弄乱就造成很多问题，比如择校的问题，有的学校大量资金拿出去炒股、乱收费，都是这种东西闹的，定位出现偏差了。所以，应该从这上面来解决问题。从这上面来看，如果我们各自的学校都把自己的本职工作做好了，公办教育的本职工作是什么，你做好了，民办教育的本职工作做好了，大伙可能就会有一个很好的发展空间。当然这时候政府还有相关的政策，像刚才张总提的，我们可能觉得政策很多，《民办教育促进法》对政策提了很多，但实际上实施起来有很多缺失的东西。甚至对民办教育的管理上也出现很多问题，似乎又忽略了你是一个民办学校，政府没有财政拨款，对于很多政府管理上似乎又按对公立学校的管理方式管民办学校，造成很多错位，造成民办学校在发展的空间里就更加难。大家把这些都认识清楚了，公立学校和民办学校在这个市场上共同发展应该是相互弥补的，因为公立学校有公立学校的任务、定位，民办学校有你的社会职责和定位，根据各自不同的东西可以做一些东西。

　　实际上对民办学校是一个特别大的挑战，事实上我们可能1%的人在民办学校，民办学校也只占百分之几，非常非常少。可是现在整体的资源是我们传统的过去的教育，很多从教育这种人力资源里，和人的意识、行为、理念很多已经形成固有的东西，实际上民办学校在这种环境里要去发展，第一挑战就是去改变人的一种习惯，这种习惯可能是我们多年以来发展的一些习惯，比如教育没有这种服务意识，教育没有去研究教育很多内在的规律性的东西。比如说我们现在的评价体系就是单一评价体系，教育规律里其中有一条就叫差异性原则，人是有差异的，我不能说考了100分就是好学生，考到60分就叫差学生，是不对的，你本身已经违背了教育的差异性原则的规律，人是有差异的。但是如果你把评价体系就多元化，可能那60分的学生在那上面也能考出100分，也照样是人才。所以，教育上有很多很多需要改革变革的东西，太多太多。这些东西首先应该有一个非常科学的符合教育规律和市场规律的一个教育平台，这种教育平台就应该最大限度把公立教育和民办教育搭建一个重要的平台，可能这样问题才能解决。

　　张杰庭：公办学校主要追求的是升学率，考核校长也好，考核教师也好，每年这个学校出了状元或者升学率很高，这个学校下一年的赞助费可能收的越多，求它的人越多。民办学校靠什么？民办学校就是靠特色化教育，我们实行特色服务、差异化的服务。你进我们学校的学生在你原有基础上能够让你提高，好比身体素质的提高、学习能力的提高、成绩的提高，包括思想提高，我们要对得起这些学生。因为全凭升学率，不可能，并不是公办学校老师教得怎么怎么好，都是老师，是学生不行，公办学校挑学生的时候是一轮一轮筛，30个里边挑出一个尖子生，造成目前的状况。如果把好的公办学校的校长放在我们民办学校教一教，大家对比一下，是否能把这些民办学校造成北京一流的学校，未必。所以，谈来谈去还是谈一个体制政策的问题。像公办学校办国际班，办这个班、那个班，拿着政府的公共资源，拿着国家的投入，去跟民办教育市场竞争，收学生的学费也收8万、9万，有的学校个别赞助费能收到上亿，拿这些钱炒股票等等，本身就是一种腐败。要想制止这种腐败怎么办？就是公办学校办公办学校的事情，民办学校办市场化的事情，公办学校不能抢民办学校的事情，过去一下子公办学校能办4、5个民办学校来，最后这些民办学校的钱归给谁？归这些小的利益集团，既不给政府纳税，又没对社会做出回报，钱都哪儿去了？有些可能是盖楼了，一部分被分掉。所以，政府应该很明确，公办教育要做什么，政府的思路应该很清晰，满足国民的基本需要，把这些差异化的需求、想选择的需求留给民办教育，这样中国的教育才能真正发展。因为中国经济能有今天，是民营经济起了积极的推动作用，中国教育的明天一定是民办教育起了推动作用。如果按照现在这种状况就是民办教育自生自灭、不死不活，全国的形势我不敢说，可能地方政府支持力度大一些。但总的来说太不公平，民办教育在走下坡路，这个层面没错。我相信将来像蓝总、王总的学校能够发展已经形成一定的规模，但大部分都要垮掉。而这种垮掉不光是投资人的投资失败，是中国教育的失败。这些年我们要不遗余力推动行业的发展，虽然我本人是教育投资者，并不是自己在办学，我一个学校就派一个财务，我是教育投入研究教育发展，推动行业进步，如果真的想为了赚钱，搞什么也比搞教育赚钱，对于我们这种大规模投资者来说。当然对于滚动发展搞培训的不一样，因为教育可能是一个暴利市场，确实有很多培训学校，包括俞敏洪，从几个人开始，到今天的上市公司。当年中国企业家真正投资教育，没有一个真正搞大，确实是一个规律，不可能真正做大。

　　蓝春：刚才两位老总讲得很好，公办、民办有很大差异，公立学校应该是以升学和应试教育为主的学校，而民办教育可能把素质教育摆在更高的位置。但这两者确实要结合得好，确实是面对着一个很大的挑战。从育人目标来讲，大的目标都是一样的。但是从具体的操作结果来讲，这里面还是有差异的。

　　我这里开了一个校长论坛，我问过一百名的校长，我说你们多少学校在考试期间还把这些特色课程，比如音体美这些课程还保留？只有10%，他们都是公立学校。这个事实际上反映出来大家把考试当成是第一的，为了考试，我别的兴趣、特长都可以牺牲。但是可能作为我的民办学校不行，有家长就给我提出质疑来，我觉得这个从孩子的角度来，符合他的规律，他需要把这门课保留，我就坚持保留。可能公立学校家长提了意见，他觉得会影响他的成绩、升学率，可能不会接受。作为我们民办学校来讲，这个符合孩子的发展规律，对孩子有好处，我可以坚持。但是我相信一点这种方式不会影响他的成绩。所以，我是觉得这里面可能从机制、理念上，有很多方面，整体育人目标都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孩子的终生发展，但是可能在具体的表现形态、操作方式上还是有很大的差异。这种很大的差异也就是给我们民办学校发展留下了生存的空间，因为它是真正能够符合孩子全面发展要求的一种教育。公办、民办还是有差异的。当然我就觉得在这里面公立学校的发展，它不是在机制上的优势，它是政策上的优势。

　　另外，它很大层面上还是校长的优势，确实在公立学校有一批好的学校，我们承认，我们要向它学习，它是基于个人。比方说这个校长，他很有人格魅力，很有智慧，一心投入教育，这个学校也能办好，因为他有很多很多先天优势。但是在我自己看来，这种学校相对比较少。因为我在招聘的时候，跟公立学校校长聊，他们普遍感觉各种限制太多，他们有很多想法，最后都流于形式，都做不了，最后就变成像流水作业一样，有的时候我就觉得有点无所事事，这是中国现在教育的一种现状。

　　张杰庭：在公办学校靠一个好的学校、好的政策，民办学校往往靠一个好的校长没用。我就举力迈的例子，他的校长敢峰是大师级的，重点学校的校长，做了十年以后基本上做垮了，才让咱们接收，所以不完全是靠校长。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政策体制的问题，怎么样能有一个公平的环境、公平的政策，不管谁当校长，也能够把学校发展。像我们这种企业，老板在不在一个样，为什么？所有经理已经职业化了。但是在教育这个行业里，没有职业化的团队。为什么说制约中国民办教育的发展？没有一个职业化的团队，国家没有给这方面培养的土壤，说能培养出职业校长、职业主任，没有这个土壤。

　　主持人：咱们的收费、环境，刚才蓝总提出个性化服务，很多人觉得目前国内私立中小学是培养精英、培养贵族化的教育，三位同不同意这种观点？培养精英是私立教育的发展之路？

　　张杰庭：我不太同意这个观点。大部分选择民办学校的这些家长应该说是公办学校管得太死了，不适合这个孩子的个性发展，而选择了我们。还有一些家长可能是外地来的，在北京没有什么关系，到公办学校根本不可能进去，到处托人，也没用，因为公办学校想见校长跟登天一样，找不着庙门，可能选择民办学校。

　　所以，从我们孩子的角度来讲，进来的时候都不是精英，当然这些孩子都很好。为什么？他们都有个性，都有性格。所以，我们培养的教育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提高，培养他综合素质，我们并不瞄准高考，因为我相信我们的孩子。他可能未来的就业也好，因为家长毕竟付出这么大代价，我们的学生终归是家庭实力不错，不管是从政的还是从商的，在未来竞争中他们有先天的优势，比起这些所谓老百姓的小孩，就有先天的优势。我们把这种优势结合起来再加以深化培养，可能将来不管是上中国的大学也好，上外国的大学也好，他们都有很多渠道。我们只是在这个过程中把他培养好，培养出一种综合素质就够了。至于未来升学，我相信家长的力量比我们强，并不是我们一定要给他安排上哪个大学去。因为有很多学生回来跟我说一句话，说董事长，如果不是上21世纪学校我不会有今天，因为我们的学校一帮都是上了像剑桥大学包括全世界一流大学，在中国根本不可能，如果不进入我们的学校，如果在公办学校呆着没有这种意识。我们学校的学生大概高中毕业60%基本上都出国，为什么？不把国内大学作为选择对象，希望将来成为一个国际化的人才，选择国外的大学。当然我们希望政府应该引入一些外国大学的优势教育进来，让他们在中国也能享受外国的教育服务，这样也利于民办教育的发展，为民办教育开拓新路。因为我们现在的市场竞争起来，基本上被堵了很多路。所以，大家能存活下来，还能办好，像北京汇佳教育，是因为有特色，别的学校大部分不行。所以，政府在政策引导上要积极推动这个行业的发展。

　　王志泽：刚才谈精英教育，里边可能有一些误区。可能对民办学校来说，现在收费比较高，当然也有高的原因，当然对于中国的家长，如果说要选择民办学校，比国外的家长掏的钱会多一些。因为现在可能也是根据我们整个财政体制没有变过来。在国外说我的国民上公立学校也好，上民办教育也好，义务教育法就是学生你上学，我给你学费，实际上是落实到人头的，不是你是政府学校还是私立学校，而是这个国民上学，你是这个年龄，你就应该是拿到这笔钱。我们现在因为这套体制还不健全，你选择公立学校，你按照人头费用拨给你，而民办学校人头费没有拨给你，这样所有费用都要家长一个人承担，就显得高了一些。家长有时认为掏了高额的费用就是精英教育，是不是有时出现这个费用？实际上我觉得民办教育的教育还是要抓它的特点，民办学校不是简单的应试教育体系下的一个学校，也就给我们更多的优势，这个优势可能机制更灵活，可以做出很多特色来。我们现在是完全建立我们的特色，建立一个多元评价体系，把我们的教育跟国外接轨。我们今年毕业生53%能升上世界前100位大学，但是这些学生一定就比进入公立学校非常优秀的学生聪明哪儿去吗？也不是。因为本身国外大学就是多元评价，有的就非常好，这种学生家长有这种条件，我去选择一下，可能成功的机会更大，或者是发展的道路更多，可能是这样。这样给社会感觉因为收费高是不是精英教育，其实还不是，可能还是民办学校都在提供多元人才评价的教育。

　　蓝春：我觉得精英教育的提法，也可以说是一个正确的提法。一般上民办学校的家庭条件相对都比较好，家庭条件好有各种情况，做企业的都是在社会上相对来讲发展的比较好。这种家庭有它的特点，他的父母在很多方面还是给这批孩子有更多的发展平台，我们这几个学校的孩子经常出国，这些东西对他来讲都不是什么问题，他的见识面很广。所以，这批孩子跟我们讲的传统公立学校的孩子还是有差异的。教育国外跟国内还是有差别的，比如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农村的孩子你不用跟他讲体要有兴趣，要有特长，要有爱好，他就为了这个改变他的命运，他就拼了命念书，你都不用去拿着鞭子敲他，他就知道。相对家庭富裕的孩子，家庭条件好的孩子，是另外一个问题。比方我们讲马斯诺的需求，到了生理、安全的需求已经满足了。第三是自我实现的需求。这批孩子的教育更大程度是从兴趣开始，他有什么兴趣，包括对他人生观的教育、他品格的教育，跟普通大众的孩子是不一样的。包括学校里做爱心的教育、感恩的教育，这一批孩子更需要这种教育。可能我们一般讲的农村孩子，这些也需要，但是他学习的动力你都不用说，他已经充满动力。

　　中国民办学校跟公办学校分层次，确实还有它合理的东西。但确实家长社会群体不一样，给他教育的方式也是不一样的。我一直觉得英国讲的三代出不了贵族，中国讲富不过三代，确实能反映出中国在整个文化传统包括教育理念还是有些问题的，特别是对这些家庭条件好的孩子，在一起的时候，如果你提供符合他发展要求的教育，民办教育对社会还是有很大很大贡献的。

　　主持人：时间原因，咱们该结束了，三位老总最后还有没有想要说的，就整个话题。

　　王志泽：希望社会民众对民办学校更多地去了解。因为这个国家的未来教育是基础，如果有一个非常好的空间和平台，对素质的提高至关重要。如果更多的民众对民办教育进行更多的理解和支持，民办教育如果能够发展起来，对中国教育的基础至关重要。

　　张杰庭：首先是我们的政府主管部门对民办教育要进行深入的了解。我接触很多领导，对民办教育这一块基本上不清楚。所以，如果政府在政策这方面提供不了一个公平的环境，社会上对民办教育怎么做还是看得比较低一些。这些年我一直呼吁政府给我们创造一个公平的环境，让我们在市场上竞争。通过竞争，民办教育跟公办教育互动式共同发展，这样中国的教育才有希望。

　　蓝春：我一直觉得在未来的五年、十年中国教育面临巨大变革的时间，在这个变革的时间里一定会产生一批非常优秀的民办学校。所以，未来中国最好的教育还是在民办学校。所以，希望更多的社会群体更多关心、理解包括深入了解民办教育。教育面对孩子的时候，我们都是不分你我、不分彼此的。为了教育、为了孩子，我们都会尽我们所能为孩子创造一片美好的天空。

　　主持人：谢谢三位老总。今天的访谈就到此结束，谢谢！